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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盛缓缓地阖上眼睛,他将身躯往后靠了些。
“直接回燕京,到了之后通知关渡,让他带人去我的书房等着。”
该结束了。
裴云笙安静地躺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衣衫狼狈手腕有发青的淤痕迹,在手背上甚至有被针管划伤的痕迹。
将近四天的未进食,令裴云笙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苍白目光发怔,在今天中午的时候,沈正渊终于被裴云笙无声又消极的态度而激怒,他带着医护与安保,将裴云笙捆在床上,打了一整包的营养液,期间裴云笙也挣扎过,但是很快就被没什么耐心的沈正渊命令补了一针镇定剂。
期间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交流,沈正渊是站在床边,看着整包营养液一点点地流逝干净,对着已然麻木的裴云笙,他只在最后离开前说了一句,如果你喜欢,以后也不用再张嘴吃饭。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憎恶,仿佛裴云笙反抗的行为是多么不能原谅的罪行,不值得他的宽容与让步,沈正渊只能靠更凶狠的强压,让裴云笙再不敢有说不的勇气,才能令他心满意足。
裴云笙最后是被医护沉默又小心地松开了束缚带。
他躺在床上,看着四周惨白的墙壁,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已经是精神病院中发病的疯子,他花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摆脱掉的阴影,正一点点蚕食他最后的理智。
周遭涌现着无数人的幻影,裴云笙闭上眼,能听到各式的声音重叠着唤着,质疑他会病发,厌恶他的母亲。
裴云笙在被辱骂的幻觉中按亮了手机,停留的画面是陆盛的电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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