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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宛白没穿鞋，缩在窗边的躺椅上。

        一片黑暗中，陡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很刺眼。

        她眯了眯，才适应光线，调出傍晚打过来的号码，哪怕没有显示名字，但这十一位的数字仿若烂背于心。

        他竟然一直没有换……

        记忆似乎都翻涌上来，蜿蜒的胡同口，比她大十二岁的男人穿着黑色皮衣，不笑的时候威严冷峻，一笑起来，就有种说不出的魅力，他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摸着她头“小宛，跟我去美国吧。”

        林宛白的眼睛突然就红了，有一层很稀薄的雾气染了上来。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她太过专注于自己的情绪中都没有听到，直到有灼热的呼吸拂过来，她抬眼，看到了俯身在自己面前同样光着脚的霍长渊。

        刚刚翻了个身，现她不在。

        以为是起夜，等了半天没动静，坐起来才现，她像是小宠物狗一样缩在躺椅上，手机屏幕上反射出来的光，她脸色跟鬼一样。

        霍长渊问她，“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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