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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晓梦的眼皮在黑暗的掩护下微微颤抖。

        这一晚，顾晓梦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住在一幢对称结构的建筑里，身边躺着一个穿着淡蓝色睡衣的女人，女人和她都梳着精致的民国发髻，只是在夜晚变得有些松散随意。她们之间只隔了一线距离，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又像是早已彼此交融。

        梦里，她会半夜起床喝水，开了灯又不关灯。

        梦里，穿着淡蓝色睡衣的女人会微微叹息着，起床关灯。

        顾晓梦睁开眼。天已大亮。

        李宁玉已经起床，顾晓梦还能听见厨房里传来碗筷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

        “玉姐，我们吃什么呀？”

        顾晓梦穿着睡衣，毫不在意地走出卧室，站定在李宁玉身后，探着脑袋去看她手里的东西。

        “喝粥。”李宁玉简短地回答，“快去洗漱。”

        “哦。”顾晓梦总是这样，在李宁玉面前乖乖巧巧，像只收拢了利爪的小猫，让李宁玉在恍惚间总是忘记，眼前的，是善于狩猎的狮子，也是狡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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