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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其羽离开京城时,车队浩浩荡荡一长串,足有百余辆车,不仅借了十一皇子的护卫,还聘用了五皇子推荐的几个可以信任的车马行和镖局,人才够用。
十日后,襄北侯裴良畴在信文县一艘游船上拆开蔚城快马加鞭送到的信。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一口老血哽在心头,恨不得当即晕过去:“逆子!逆子!这孽障,早知如此,我该直接把他乱棍打死!”
信蘅公主慵懒地靠在榻上,正享受着番邦上供的葡萄。
看裴良畴神色不对,让侍女擦了擦沾染紫色葡萄汁液的手,把手放在裴良畴背上画着圈轻抚:“怎么那么大的脾气?不是说你那好儿子命不久矣,怎么还能让你气成那样?难道是你那亡妻留有后手?”
听她提到温书雪,裴良畴满脸不屑:“她就是个蠢女人,能留什么后手,到是那孽障!他没死。”
“没死?”信蘅公主顿时坐起身,后又缓缓躺下,“没死又如何,你再派几个人回蔚城,送他上路便是。”
她的语气满不在乎,仿佛不是在做一件决定一个人生死的事,而是在讨论明天去哪儿玩耍。
一条人命,在他们这样的人眼中,或许还不如明天去哪儿玩耍值得认真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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