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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些天天气冷了，你要衣服不够穿写信给我，我好的衣服没有，穿暖和的衣服还是有的，我妈捡来的，嘻嘻！”

        杨明敏自己穿的也不怎麽样，学校图书馆里的管理员阿姨有一次跟她说：

        “这麽喜欢看书啊，要好好学习哦，将来得靠自己找工作的，大专学历，分出去也不好的，看你穿的，家庭条件不好吧，长得是漂亮，有些男人就喜欢骗你这种的……”

        也许阿姨是好意，可是这话让她很不舒服，她倒没留意她说她穿得不好，而是太看扁她了。

        来到学校以後她发现了不用付多大的代价就可以读到那麽多的书，她的心思全都在阅读上。她有注意到同宿舍的景珊珊人漂亮，穿得也好看，在她看来那是大城市的学生和她这样乡下来的学生之间不可避免的差距，她也没有当回事。田芳跟她要了衣服之後，她想起图书馆阿姨因为她的衣服说的那一通话，知道别人是会把一个人的穿着当回事的，把一个人看扁，也大都是因为穿着上所表现出来的困窘。

        在学校图书馆又遇到一件事後，她再也不去了。那次有两位nV生来借一本书没有找到，去找阿姨询问，阿姨笑嘻嘻地跟她们说所有的书都在书架上，自己去挑，那两位nV生说没找到，很遗憾地走了。阿姨冲着她们的背影说：

        “学个P呀，打扮得跟个妓nV似的，早点找男人嫁了得了。”

        杨明敏在里面书架上挑书，她非常惊讶，特意从书架那边探出头去看，没有别人，就是那位笑眯眯的阿姨说的。她慌忙缩回来，她没再有选书，犹豫了一下，匆匆离开了。

        她是常被夸漂亮的。她曾被骂“妓nV”。她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人前人後两张面孔差距这麽大，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她的目的是借书看书，但是这位阿姨让她在看借来的书时感觉种种不适。

        不去学校的图书馆後，她去校外书店的频率更高了。

        “你又来了，”老板娘说，“你怎麽这麽喜欢看书，我看你看的那些书，还都是好书，不像他们，都看些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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