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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寒凉尽褪,天子却不知所踪。只有一道诏书,传位给了一个少年,声称是先皇遗腹子。
从前的宗室大都效忠了太平王,十不存一,最后众将一盘算,竟真只剩下听诏书的意思。
若非打着清君侧名义,士兵们不会跟着他们,一旦有人想要谋朝篡位,人心惶惶天下必将大乱。
清明大雨纷纷,九重天上有黄金车驾驱赶向不同方向。
人间还没有大定。
新帝继位后,朝堂清肃,从前太平王的党羽一一被剪除。
一直到午时,菜市口还没有处刑完罪人。
门庭冷落,户户紧闭。只听到哭喊之声。有过去与太平王交好但没有受到牵连的朝臣,知道些内情,和同僚们在曲江楼喝酒,不由得忿忿。
新帝名义上是诏眀帝的遗腹子,其实当时凡是耳目灵通的臣子,谁不知他从前在金帐中脱靴卧榻,借圣宠大肆抄家,纵然生得好姿容,落在史书上,最后也不过是一二笔,“今宠臣,帝甚喜美姿容,夜宿宫中,骄奢成性,为时人不齿。”
乾清宫中,少年佩戴毓冕,和徐浸大眼瞪小眼。
他本来已经功成身退,结果半道上被徐浸急急忙忙接回来,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情况,就匆忙坐上了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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