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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叹息,心里暗自琢磨着得给弟弟去打听打听这云平县主的事。
他于外地做官,前月方回东都;弟弟一直在家,今年方被举为进士,初入仕途,对洛阳的事情并不知道太多。
兄弟二人正自斟自饮,宴上却忽闻鼓声,一下变了曲调。
抬头望去,原是使臣带来的献舞,带着浓烈的西域风情。
自梁帝登基以来,且不论民生,国力确实强健,其本人又志在万里。以西域为例,败吐谷浑后,重整河西走廊,经营数载,小有成果。
逢除夕正月,各国遣使至,而今年,西域诸国来使尤为多。
我坐在外祖母后面,遥遥看着这四夷臣服、万国来朝的景象。心知明日在乾阳殿,还会有一场更大的朝觐,只可惜那里是我现在进不去的地方。
舅舅确实是一个“很懂”的人,他太知道如何做才能算得上盛世伟业,如何能青史留名。若他统领的是一群听话的兵器或者工具,那不世功业指日可俟。
当然,现在也差不离多少。
三年前,帝西巡河右(黄河以西),御驾再次亲征吐谷浑。吐谷浑不敌大梁雄兵的四路包围,最后吐谷浑王率十万余人降了。
岭南、北疆、西域、流求……一件一件,两代积下的不世之功。而梁帝集十万兵力于河右,大败吐谷浑,真正拿到、攒在手里的却只有河源等四郡。而其后的善后治理,移风易俗这种事,需要太多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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