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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相公来接你了。”‘娘子’二字只是细细在他唇舌间咀嚼一遍,就跟染了醉人的芳香一样。
其实妃湫内心是想反抗的,可最后到头来还是软了身子,接下来的步骤则和上一次的一模一样。
毕竟她入梦时已是进了花轿,她总不能真的干出突然提起裙子跑路,并且大喊;
‘老娘才不嫁人,你们谁他/妈爱嫁谁嫁,反正老娘不嫁。’想来即使没被当成得了失心疯不说,就连这具身体内的另一灵魂也会先一步跳出来制止她的行为。
最重要的是,她刚在喜帘掀开的那一瞬间,听见了一句随风传至耳畔的恶意笑声;“老子倒是要看看,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废物要怎么抱新娘子拜堂,说不定连下面那物都是废的,可怜这新娘子嫁过去就是守活寡的命。”
半抿了抿唇的妃湫看着伸过来的这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透着一种冷玉的质感,就像是他人最初给她的感觉一样,许久,她才将手放了上去,并柔柔的唤了一句;“表哥。”
许是许奕都没有想到会得来她的回应,连带着那白净的耳根子都染上了点点绯红,似那春日枝丫上盛发的一捧娇艳碧桃。
因着新郎双腿不利于行之故,故而只是将新娘抱坐在轮椅上进了大门,更是省下了少许步骤。
等随着喜婆高唱着最后一句“送入洞房,礼成”时,妃湫的心里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总算是完成了。
要是在不成,她觉得她的脖子真的彻底要断了,这真金白银的一股脑戴在脑袋上,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重量。
可还未等妃湫回到婚房想要将头上重得能压断她脖子的凤冠和金簪玉簪给拿下来之时,本应当在外接待宾客的许奕也跟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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