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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从小受到的折磨太多,温言书的忍受力强得吓人,这边也就造就了一旦扛不住、整个人就彻底垮掉了的事实。
看着佟语声在病床前笨手笨脚地给他削苹果,温言书想到以前自己在他枕边卑躬屈膝的样子,一边咳嗽一边幸灾乐祸地感慨:“风水轮流转啊,这会儿我算是把你以前欠我的都讨回来了。”
佟语声直接拿书盖在他脸上:“得了吧,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人进医院了。”
对于生过重病的人来说,这实在是个敏感沉重的话题,温言书看着慢慢攀爬着的输液瓶,心想,等所有的所有都结束之后,真的要对自己好一点了。
他最近脑子不清楚,不太能思考关于衡宁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衡宁,也不知道自己那条消息他有没有看见,但他不想再深究了。
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了,今后的一切,没有让他后悔的挂念的,这便就足够了。
这大概是温言书这段时间以来,过得最没有负担的日子,工作上的事情暂时没有人会再叨扰他,情感上的问题因为暂时断了片儿也想不到太多,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也都明显提升了。
出院的那一天,他收到了来自冯然一家的感谢信。
他其实没觉得自己帮了什么忙——毕竟,庭审当日他甚至没能看完全场,而他一个拿着笔杆子的,又怎能隔着遥远的旁听席,左右一个人的人生?
然而何思怀却对他说:“老丁说我们的报道起了很大作用。”
“舆论影响司法判决的案例一直都有,我还专门为此写过论文。”何思怀说,“法律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公民的权力和利益得到保障,所以必然要倾听公民的声音。”
案件宣判之后,各路媒体也争相庆祝这一次的舆论胜利,他们虽不是《每周观察》那般冲在最前方开辟道路,却也为千千万万个冯然发出过呐喊和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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