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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要债的都怕了,说这人真不怕死,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五万怕是追不回来了。
正当所有债主以为自己碰上了难缠的无赖、准备放过衡宁也饶过自己时,衡宁啪地把用命赚来的钱拍到他们面前——几年的利滚利滚利,一口气还清。
他犹记得自己当时身上还有没拆的线,看着对方惊悚大于惊喜的眼神,只冷漠道:
“我从来没说过不还,你要少惹那些麻烦,我能还得更早些。”
被人追到就得换工作、挨了打就得花钱治、家里陈设破了碎了重新添置又是一笔支出……这些林林总总的损失加在一起,足足让经历他的磨难又延长了一倍的时间。
他被折磨得不行,但总算把浩瀚如海的欠债里、最难啃的一部分给还完了。
现在他还欠着没能还的,大多是当年在亲戚朋友家低声下气、磕头下跪求来的钱。
渝市的老乡们大多憨厚老实,十多年过去物价飞涨,也没要求衡宁去还更多。
但毕竟当年的治疗费本身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衡宁每个月尽可能多还一些,就只能过上连卤鸡腿都舍不得吃的日子了。
前不久他又清掉一笔巨债,终于下定决心换个稍微像样些的出租房,短暂告别了被生活吸血的日子,稍稍给自己放了个假。
这场休息本不应该太久的,但温言书的出现一下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回头一看,已经一个半月没有努力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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