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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宁走了,他又只有一个人了。
原先的家可以给他带来更充实的安全感,然而眼前这个甚至没有装修的破房子,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恐惧与陌生。
此时,那衣橱里、门背后、桌子下……一切的一切都似乎睁着眼,幽幽盯着他。
温言书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收紧了。
惊恐发作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潮水淹没一般,窒息、呛水,而身后巨大的浪潮里,是一双双不断朝他脖子伸来的漆黑的手。
巨大的恐慌感让他忘记了所谓矜持和迂回,他不顾一切地推开敲打的门,只希望有一双手可以把他从泥沼中拉起来。
他逐渐感到视野发白,呼吸也变得困难,四肢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衡宁?衡宁?”
这是他第一次紧张到出现了幻觉,他似乎能听到有人顺着六楼的管道向上爬,拿着棍棒和刀|枪朝他逼来。
巨大的敲门声必然惊扰到里面装死的人,衡宁打开门的时候也整个精神紧绷:“怎么了?”
眼前这人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目光失焦地看向衡宁的脸,颤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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