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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宁又一次失眠了。
平日里,他自认为是个心态十分健康端正的三好青年,哪怕被要债的砍进急诊室,也从没影响过情绪健康和睡眠质量。
但温言书出现之后,他已经断断续续好几天彻夜难眠了——在他家借宿失眠、和他一起打王者失眠,被他问了个题又双叒失眠……
由此可见,温言书远远比要债的恐怖太多太多。
衡宁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双眼渐渐适应了夜色,楼下某些店的烂俗灯光隐约擦墙而过,给周遭的空气染上了一抹暧.昧的红,这红色逐渐扩散开来,和他脑海中那人脸上的潮色慢慢重叠。
他又瞥了一眼那人还晒在自己家阳台、今天刚收回来的被子。
衡宁觉得自己逐渐被那小橘灯也染了个通黄,也或许是最近吃太饱,俗话说得好,饱暖思那什么……
他妈的,衡宁偷偷咒骂着,就听见远远也传来了一声:“他妈的!”
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的心声跑出来了,仔细竖耳朵听才又接过来一连串粗俗不堪的辱骂。
叫骂声不大,传来这边已经被距离削弱了大半,衡宁便猜到,约莫三条街外又有人聚在一块儿干仗了。
当初他选择住在顶楼的原因有很多,吵闹声小就是其中之一——尽管他自己也住在这里,但他必须承认,住这一片儿很多人素质不可恭维,晚上大排档喝多了操酒瓶掀桌子的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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