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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不安让衡宁呼吸凝滞了片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被窝里温言书。
这家伙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紧皱着,整个人抱着被窝蜷缩成一团,像是冬天里窝在旧沙发上睡觉的流浪猫,可怜兮兮地,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防备。
衡宁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伸手帮他掖好了被角,转身整理好书桌,便轻轻离开了房间。
熟睡对于温言书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衡宁掖被角的动作惊醒了他,但他只是悄悄睁开眼,没再去纠缠着叫人留下。
想走的人留不住,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他听着衡宁悄声走出自己的房间,又疲惫地阖上眼。
但衡宁没有立马离开,他听见客厅穿来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接着,更多的嘈杂又哄得他睡了去——
知道他要走,温言书反而没了负担,大脑放空地昏睡了去,等醒来,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睁开眼的时候,家中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温言书昏昏沉沉地摸起床头的水杯润了润喉咙,接着整个人发飘一般,从房间挪到了客厅。
睡糊涂了,他就忘了方才衡宁还在房里守着他的事情。直到看到桌上那一张显眼的便利贴,他才清醒了三分,凑过去看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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