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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伏苍自是理解不了他为何会这样说，茫然间，忽然生出一种错觉，像是眼前之人不过是披了层阿羽的皮囊，其魂魄早就被人替换了那般，要不然真无法解释，在一个月前还肯与自己共进退的伴侣，为何到今日会变成这副模样。

        虽已化形数百年之久，但伏苍的本体到底还是妖兽，并不能完全体会人的情感，他只知喜怒哀乐之分，不懂世间情爱究竟有多复杂，况妖族向来从一而终，认定了便是一生一世，自然也无需考虑太多弯弯绕绕。

        在他的观念里，领地和伴侣都是属于自己的，要用责任和担当去守护，中间不会有第三人插足，喜欢便去争取，对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明明已经在这之前证明过好多次自己的心意，为何阿羽还是不相信他的话呢？

        伏苍想开口辩解，却一时哑然，不知该从何说起，对他做了错事的人是阿羽，可解释的人一直是自己。他不自觉攥紧了手心，忽地回忆起最开始被强暴的痛楚，想到容鸿羽那时的行径，身体已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或许是惦念着五百年前的情谊，又或是刨丹前的那一幕让他狠不下心来，以至于到了这种难堪的境地，都无法做到在真正意义上割舍掉对方。

        “说话。”

        容鸿羽的视线一刻不曾移开，牢牢锁在伏苍身上，灼热的仿佛能烫出一个洞来，像是怕他会随时逃开，手臂抓得那样紧，嘴里还在不断逼问着：“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不敢说吗？”

        巨大的压力瞬间将伏苍整个笼罩住了，他看着眼前愈发脱离印象里温柔模样的心上人，心里无故升起一阵恶寒，逐渐有些喘不上气来，他努力说服自己这是那些正道造成的，并不是阿羽的错，可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一把拽开了压在脖颈上的手，语气隐隐有些排斥，“别再问了，让我一个人待呃──”

        后半句话还未说完，伏苍脖间的颈铐就被容鸿羽用力一扯，身体失去平衡的刹那，被锁链摩擦的剧痛立刻从皮肉上传来，他闷哼了一声，顿时栽倒在地，整个人都被拖动着往另一处角落滑去，火辣辣的刺痛感沿着后背爬了上来，连尾巴也不能幸免地被磨掉了些许绒毛。

        “阿……唔羽，阿羽啊哈──”

        他在挣扎间拽住了容鸿羽的衣角，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脚后跟和小腿都被磨破了皮，大腿内侧还好，被尾巴隔着没受什么伤，只是吻痕还醒目地映在容鸿羽的眼底，让那双抓着锁链的手慢慢收紧，带着怨毒的语气说了一句：“你肯让云恒日日夜夜过来碰你，却不能让我留下来多问一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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