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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伏苍还未走进内室时，就依稀闻见空气里残留的药味，猜到这会儿容鸿羽一定喝完药睡下了，特意放轻了脚步。

        进门后，果然在虚掩的帷帐内瞧见了容鸿羽的身影，以及那缕滑落在床沿的青丝，如绸缎般乌黑发亮，被窗外透进来的风拂动着，晃得令人有些心神不宁。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拉开帷帐，看到对方睡的正熟的模样，不觉一笑，觉得伤口都没那么疼了，又慢慢俯下身，用手轻抚过容鸿羽眼尾的白色羽纹，仿佛透过这印记想到了什么，神态渐渐放松了下来，声音极轻的呢喃了一句：“阿羽……”

        睡梦中的人似是听到了动静，微微皱了下眉，在那熟悉的气息愈来愈近时，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忽地睁开了眼睛，和伏苍四目相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

        容鸿羽正想质问伏苍为何在此，可才刚说出一个字，声音却在看到对方毫无血色的嘴唇时戛然而止了，视线下移，又瞧见那胸膛上沾着的血迹，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心里莫名涌起了一阵愧疚感，慢慢抿紧了嘴唇。

        这时的伏苍还未觉察到心上人的情绪变化，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对方，才惹来了不快，便收回手，好声好气地哄了起来：“别生气，阿羽，我没想吵醒你的，就是太久没见了，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喝了这几日药，身体好些了没？”

        “好是好些了……”容鸿羽压下心头不断滋生的异样情绪，很快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拉住伏苍的手，一脸担忧地问道：“只是许久未见，夜里总睡不好，突然间看到你，还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你的手摸起来好冷，脸色也不太好，是不舒服吗，还是为我取心头血的缘故？”

        “怎么可能，我好着呢。”

        伏苍故作轻松地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笑道：“你看，这样摸都不疼的，放几滴血而已，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别为我担心。”

        这举动令容鸿羽的手微微一颤，不自然地看向他的眼睛，本想在其中找到能令自己打消愧疚的理由，可却只瞧出这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瞳孔所呈现的赤诚之心，仅仅对视了几秒，就快要将那倒映的人影整个融化掉了。

        “你当真……喜欢我吗？”

        初次见面时，容鸿羽就想问这句话了，只是碍于许多因素，和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一直没有开口，如今终于有了这个契机，他自然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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