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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又继续道:“鸿羽,说到这里,师兄不得不多嘴提醒你一句,以免你将来深受其害,入了邪门歪道之流,你品行端正,为人谦逊有礼,只是向来敏感多疑,凡事总往坏处想,这是修行的大忌,一时不慎容易走火入魔,该向云师弟学学,他虽身在地牢,脾气却是一点儿都没变,根本不受外界影响,还记得师父同我们说过什么吗,修仙的第一步是养心,你的心不够静,就容易被外界牵扯,从而影响本意。”
“师兄的教诲,鸿羽不敢不听,定会私下领悟消受的。”
容鸿羽说归这么说,但眉眼间是有些许反感的,只是出于礼貌应下了,又很快端起桌上的汤药,将其一饮而尽,随后抽出怀里的帕子,轻轻擦拭了下嘴角,腰间的铃铛也跟着动作晃动了起来,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许医师注意到这声动静,不由得往下瞧了瞧,看清楚那铃铛的模样时,微微一怔,又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保管着清屿师弟的东西吗,我原以为,当年烧掉他的衣物时,连铃铛也一起丢进去了的。”
“这个吗?”手摸到铃铛的那一刻,容鸿羽神情微微有些复杂,“它不属于我弟弟,只是用来确认下一任继承人的灵器,之前是在清屿手上,但……在他失踪以后,铃铛就重新认主了,所以,现在也算是我的东西。”
“可惜……”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许医师对于那位才入师门不久,就意外在清剿妖魔时失踪的容清屿抱有几分同情和憾意,毕竟,像那样天资聪颖的弟子真心少见,可谓是百年都难得一遇,不免叹道:“要是他还在的话,恐怕宗门里早就有第二位登顶渡劫期的修士了,哪里还用看其他门派的脸色。”
认真计较起来,他这番话其实没有任何敌意,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容鸿羽的脸色在听到可惜那两个字时就微妙地沉了下来,总觉得是在影射什么,仿佛所有人都认为在那场清剿中,失踪的人不应该是弟弟,而是自己,就连远在浮灵洲的父母也是这么想。
这种嫉妒的情感和血浓于水的手足情糅杂在一起,让容鸿羽既为弟弟的失踪感到愧疚自责,又痛恨对方将自己置于这难以立足的境地,令他不得不在原有的基础上做到完美,再完美。
不过,多年的隐忍还是让容鸿羽学会在人前藏住自己的情绪,很快又顺应着师兄的话说了下去,语气似乎带了几分哀伤:“是啊,倘若他还在世的话。”
“也许就不会演变成如今这个局面了。”
一声叹息过后,便响起照旧的告别,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等到声音完全消失,内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此时,远在另一边的主殿内,午后的阳光照进专门用来的休息的卧榻时,伏苍还沉沉地睡在最里侧的地方,用尾巴将自己缠了起来,兽耳也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瞧着又软和又弹实,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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