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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为了与罗隐再续前缘,多次连哄带骗地将罗隐请到豫章,怎奈罗隐实在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虽说三人每年都会小聚,但罗虬和罗邺总觉得不过瘾,于是此番假借罗邺弄璋之喜,准备好言相劝,动之以情,将罗隐留在豫章。
厮见完毕,罗邺踹了罗隐一脚,“好你个小子,那么远就跳过来,见船上女客多,就逞英雄是吧。”
罗隐连忙躲让,不慎一脚踩在一旁的紫云英花丛里,惹得几只小蜜蜂魂飞魄散,抱头乱窜。
罗虬恭维道:“遁山兄的才气依旧是气势磅礴,万马奔腾啊,时来天地皆同力,好诗,好诗!”
罗隐道:“你们二位是时来天地皆同力,小弟我,是运去英雄不自由。去他娘的崔沆,老匹夫一个,点了崔瀣那个睁眼瞎,不点我,你们说他是不是有眼无珠?”
罗虬和罗邺相视一笑。罗虬连忙给他败火,“不值当,崔沆还有几年好活?俗话说,宰相轮流做,明年到你家[2],遁山兄前途无量,不要跟这种人计较。”
这时,一只蜜蜂直往罗隐脸上飞,罗隐怕被蛰了,挥着袖子想将小东西驱赶开,罗虬和罗邺在一旁笑得前合后仰。不多时,罗隐捂着额头痛呼一声,罗虬连忙凑上前去看,罗邺却去招呼自家车夫,“快,带遁山兄去医馆。”
罗虬问道:“有这么疼吗?”他当然没被蜜蜂蛰过,心想,罗隐自幼得陈姨宠溺,养成了一幅软体娇躯。
“疼得简直要麻木了,我脑瓜子嗡嗡的,这蜜蜂有毒吧,八成是采了有毒的花蜜。”说罢,他连忙吟诗一首,“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3]”
罗邺道:“要不是你惊扰了人家,人家也不至于丢了性命,你何苦还要倒打一耙,写诗嘲讽人家呢?你还能作诗,可见人家小蜜蜂并没有怎么样你。”
罗虬听罢,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遁山这诗哪里是在嘲笑蜜蜂呢?为谁辛苦为谁甜,这分明在自嘲,寒窗苦读二十载却有志难酬。当初兄弟三人被坊间送了个雅称,“三罗”,如今却只有临漳兄一人功成名就,成家立业,他怎么会懂得屡试不第的痛苦呢?
罗隐哀嚎不已,“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你们两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改天被蛰上一口,就知道其中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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