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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银的是个穿着工作服的老旧机械人，一只手装袋一只手清点，十分麻利。“您好，请选择您的结算方式：一、电子支付卡，二、网银账户……”零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所剩无几的电子货币。

        富人在市中心挥霍金钱，穷人也有自己购物的地方。零很快摸清了套路，专门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和那些底层居民一起，到超市抢购临期商品，包括快过保质期的食物、残次的生活必需品等。

        零看着面前人歪了歪头：“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

        他想要说出更好听一些的话，或者作出更亲近的表情让她高兴，但老旧型号的机械管家身体并不支持。他甚至连一张脸都没有。归根结底只是干巴巴的：“我不敢居功，这些是我应该做的。”安岭表示很丧气。

        零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粉色的泡泡龙儿童智能终端，那是她今天买的，全二手市场最便宜的一个终端。但零很喜欢，粉色的哎！多可爱！捡大漏了！

        安岭摇头：“不，我的本体在很远的地方。”

        “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很乐意。”安岭当然不会有什么迟疑，他果断选择脱离锡德的身体，顺着网线爬到零的个人终端上。

        零选购的目标从来只有：各种口味的营养液……

        安岭以虚拟视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零在支付后露出肉痛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扣了扣表盘：“大宝，你在吗？”“……”泡泡龙童音响起：“我在。”

        听了这么多零早就浑身鸡皮疙瘩了，她摆摆手：“别母亲母亲的了，叫我的名字吧，我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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