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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跟你的惠娟阿姨说你老婆快生的时候她还在叹气说她什麽时候才能跟我一样抱孙子呢。」电话那头的母亲没有注意到黎志成的沉默仍然继续说着:「她还说绍绿这麽多岁了连个nV朋友也没有,他们都快急Si了。」
没有nV朋友?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般在他沉寂那麽多年的心里荡起涟漪,突然间一切都如此让人难以忍受,什麽东西终於在隐藏那麽久後从他x口的大洞溢出?那被扯开的破洞原来一直都没有被补上。
他的眼中溢出温热的YeT,也许是多年来的愧疚终於找上了他,直至此刻他才终於明白了当年那人眼里看见的是什麽。
冷酷无情的混蛋,一个怯懦的胆小鬼。
「志成?你在听吗?」一直到电话中母亲关切的声音传来他才想起自己还在接电话,他连忙告诉母亲自己还在,并且迫切的告诉她自己要挂电话了。
放下手中的电话黎志成茫然的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他的妻儿就在不远处的病房里熟睡着,脸上说不定还有着初为人母喜悦的笑容。而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只是呆然的坐在椅子上脑袋放空,直到一位路过的护士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并问他发生什麽事情後才回过神来。
他告诉那位护士他没事,只是儿子刚出生太开心不知道该怎麽办,然後在那位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的年轻护士笑着提醒他哭了後才赶紧擦乾眼泪,在她笑着跟他加油後说了声谢谢。
那一天他是全世界最幸福也最悲伤的男人。
後来他又从新戴起那枚戒指,并告诉他的妻子这是一个习俗,祈求神明保佑他们的孩子平安长大。
只有他的心里才知道这或许是个祈求,却跟他们的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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