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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山的地势,原本就是下坡。
赶车的驭手急红了眼睛,根本不会再珍惜挽马,更不会继续舍命去保护食盐。
一辆接一辆盐车,从狭窄的谷口,冲向相对宽敞的战场,如同一只只扑火的飞蛾。
挽马与战马相撞,筋断骨折。
盐车碾过战马的尸体,血浆飞溅。
白花花的食盐从倾覆的车厢中淌了出来,与血浆一道,化作滚滚洪流。
在白色的食盐和红色的血浆中,失去坐骑的富平寨好汉,与跳下盐车的拼命者,相对着举起兵器,劈砍,捅刺,不死不休。
虽然,他们彼此之间,素不相识。
虽然,他们彼此之间,无冤无仇。
虽然,他们长者同样的面孔,操着同样的语言,甚至连手上老茧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小贼,拿命来!”富平寨寨主王昌,看得眼眶崩裂,翻身跳上另外一匹战马,亲自举刀,扑向了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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