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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如今天下起兵者,不止是绿林,还有赤眉、铜马,以及大小势力数以百计。先称帝者,必被王莽视为心腹大患。届时,我等终日忙于跟莽军交战,形神俱疲。而赤眉军及其他义军却趁机加速扩张,此等为虚名而舍实利之行径,甚不可取。想当年,陈胜吴广声势何等浩大,到最后,灭到秦国的却是项羽,刘邦?前车之鉴尚在,我等何必去蹈后车之辙?!”
这些话,有一部分是他在襄阳城内就想到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在回营路上想到了。一直没机会跟身边弟兄们陈述,此刻终于大声说了出来,立刻让四周围响起了一片赞叹之声。
”服,刘某心服口服。远在太行山,都听闻小孟尝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刘隆性子最直接,说话也最大声。根本不用刘秀替自己做介绍,就上前向刘縯施礼。
“莫非是南阳刘元伯?舍弟曾经提到过你,多谢你在山中对他舍命相护!”刘縯立刻侧开身子,然后以平辈之礼相还。
“正是!”刘隆大笑着点头,“此外,小弟还是安崇侯的族侄,当年安崇侯起兵反莽,失败被灭族。小弟因为未满七岁,被发配到边塞给戍卒放马,全靠着几个老兵的照顾,才活了下来!”
“安崇侯的族侄,莫非你是子明叔的儿子?刘某还记得当年之惨祸,据说只有子明叔的儿子才因为年纪小逃过了一劫?!”刘縯大惊,上下打量刘隆,虎目当中不知不觉就涌起泪光。
别人不知道安崇侯是谁,他可是清清楚楚。王莽篡汉之时,南阳一带的刘氏子孙纷纷俯首,只有安崇侯刘礼,带着近亲族人拍案而起。那场抵抗,虽然未能让大新朝伤筋动骨。但至少证明了,汉高汉武的后人当中,还有男儿。而不是只剩下了一群给口吃食,就俯首帖耳的蠢猪!
“正是!”听刘縯提到自己的父亲的表字,刘隆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后退两步,重新向刘縯躬身,“小弟元伯,见过大哥!”
“元伯,不要如此客气,千万不要如此客气!”刘縯这次没有侧身闪避,而是大步上前,双手托住了刘隆的胳膊。“惭愧我初年纪小,又是寄人篱下,救不得你。否则,决不让你受千里发配之苦!”
“活下来,就不算苦!”刘隆抬手抹了下眼睛,咧嘴而笑。随即,又将头迅速转向刘秀,“文叔,切莫怪我瞒着你。当初,我打破头也不敢想,你一个回到舂陵之后,居然真的起兵造了反!”
“那你当初还推文叔做你们的大当家?!”马三娘将眼睛一竖,大声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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