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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内谁不知道白时中、邓洵武、胡师文是蔡党中的得力干将。在乐天的这桩案子里,此刻白时中与杨桢跳出来做白脸,胡师文当红脸,其用意当是险恶的很,若官家对乐天所为不己为意,就尽量将乐天往驸马的位置上推,若官家厌恶乐天,就尽量将其赶出朝堂永不叙用。
看胡师文出班,王黼面容上轻轻抽搐一下,原来对方准备周详,事先竟然做出了两套方案,随即微微一笑,但只允许你有十八般武艺就不许我使三十六计了么?咱也是备有两个剧本的,想到这里王黼向着身边的郑居中露出个笑意。
“胡大人此言谬矣!”郑居中出班,笑道:“前朝李长吉有诗云:‘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长圆若’,本朝前有柳三变、晏几道、苏子瞻,近有周邦彦皆诵风|月,况且年轻人有人不风流枉少年之说,若以胡大人之说辞,我朝太学辟雍、府学、县学诸多生员尽可回家矣,所以胡大人还不要小题大做的为好!”
今天这幕戏看的值,甚至比乐天那戏园子排的什么白蛇传、窦娥冤有意思多了,今天朝堂上的变化比戏剧还戏剧化,许多官员心中皆这么想,这两方皆有后手,唱白脸、唱红脸的各自分工不同。
若乐天此刻也立在朝堂上,也会感叹这是大宋版的无间道么?
“臣也认为郑大人所言有理!”这时陈凌元出班道。
知道陈凌元与乐天的关系,刘桢自然对陈凌元也抱有恨意,借机抨击道:“方才你陈大人口口声声要严处乐天,忽的怎又改了口风?难道你陈大人是墙头草么?如此来如何纠堪朝臣?谏国之得失?覆我御使之职?”
“刘大人此言差矣!”陈凌元反驳,又说道:“我朝立国一百七十年,事事自有法度,当以事论事,更不可以偏盖全,岂有因一己善恶而视事乎?”
说完,陈凌元又上前一步,拱手拜道:“陛下,乐天有错在先自然当罚,但其做为舟山平逆之功臣,太庙献俘那乐天不可不出,若陛下此刻将其夺去功名,天下将以何眼光看待陛下,还请陛下三思!”
在蔡党看来,乐天做驸马与被贬为民于自己最有利;在王黼一党来看,乐天安于现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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