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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乐天言,种师中将信将疑,冷哼道:“你乐公爷巧言令色,己非一朝一夕之功,纵是说的天花乱坠,老夫也不会信你。”
乐天继续说道:“种老大人,退一步来说,若是我有谋逆篡国之心,可以等金人攻下汴都将太上皇与官家掠走,趁国家无主之机,名正言顺的割据称藩,以后再图一统天下成就霸业,又为何非要保住大宋皇室做茧自缚?”
种师中未曾言语。
“种老大人所言不错,我请种老大人来就是想以种帅之望来稳定西军。”乐天承认,继续说道:“而此前靖康天子传旨陕西五路勤王,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席贡,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张深、秦凤路经略安抚使赵点皆不肯来,直到宣抚司问罪之后才搪塞敷衍,而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席贡竟然抗命不遵,在此我想问问种老大人,若赵氏皇族尽数被金人掠于北地,这席贡、张深、赵点等人,会不会割据以谋自立?”
“此事当真?”种师中愕然。
乐天说道:“前有陕西五路宣抚使范致虚在十一月送于汴都的书信为证,现下范致虚等人俱在汴都,若种老大人不信,可以当面问证。”
种师中苦笑:“你手握大宋权柄,如何不让人称为宋之曹孟德?”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乐天不置可否,反问道:“种老大人,试问当下大宋,何人能担得起乐某肩上的这副担子么?”
谁能担得起乐天肩上的这副担子?
听乐天发问,种师中心中一惊,细下思量,历数大宋朝野人物,不禁摇了摇头,正如乐天所说,能拯大宋于将倾的除乐天外无有他人。
乐天继续说道:“这二十六年来宣和天子挥霍无度,掏空了大宋的国库,随意听信任用阉宦、佞臣,这些人如同蛀虫一般,将大宋蛀的千疮百孔,而花石纲、应俸司、公田所更是逼的百姓兵伇无以为生,不得不揭竿而起,便是金人不入寇,大宋迟早也会为国人所推番,女真人只是在大夏将倾之际,推了一把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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