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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许安也想让他这一世的母亲以最美丽的模样离开这个世界。
许安去附近采了些各种颜色的花,这在许安采完花回来时,天色已经快暗了,他回到了那片油菜花地时,发现多了一个人。
是一个道士,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头发用一根竹簪盘着标准的太极髻,一身深蓝的道袍,背着一柄桃木剑,正站在许安刚刚埋好的‘田家村所有村民之墓’前烧着香,给死去的亡魂进行超度。
许安走了过去,他母亲躺的地方已经被填上,他提前写的墓牌也立在了坟前:母亲许柳枝之墓。
他有些无力的跌坐在了墓前,看着手中的花,心里十分的难受,他已经很累了,而且坟已经埋上,他不可能再重新刨开,把花撒进去,再重新埋上。他来晚了一步,没能让母亲以以最美丽的模样离开这个世界,也没送她最后一程,想到这,之前积累的悲伤与难过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上前抱着母亲墓牌,先是强忍着的抽泣,然后终于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
一旁的道士在看到许安后便停下了超度的口诀,正想与许安说些什么,便看到这个全身脏兮兮的孩子抱着墓牌大声哭了起来,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让他想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道士玄清带着同情与怜悯的目光静静地等到许安哭完,他没有劝说,因为仿佛看到了自己,思绪穿过时间,回到了十一年前的夜晚,他的家族也遭遇到了屠杀,不过不是马匪,而且南部蛮夷,如果没有师傅,他没有被蛮夷杀死,也饿死在了荒野上。
成年人也忍耐不住至亲离别的悲伤,何况只是个孩子。
玄清以为原本要等一段时间,但没有想到许安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不过依然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坐到采回来的花旁边,将采来的花开始编织起来,好像他不存在一般。
他只好主动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许安木木的回道:“这个村子被马匪洗劫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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