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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梅师爷身兼刑名、钱谷、征比、账房诸多要职,想要在账本上动用春秋笔法,怕是易如反掌吧?”
范进不卑不亢,说到最后,竟反将了梅竹生一军。
梅竹生被戳到痛楚,登时勃然大怒,正要开口以前辈的姿态,训斥、责备范进,却被站在一旁的房遗爱抢了先。
“大胆!”
“放肆!”
房遗爱佯做怒意,对着范进接连两声责斥,范进见状连忙收起正色,换上一副忐忑的样儿,拱手道:“学生知罪。”
“梅师爷经营县衙有方,就连本县都得敬重三分,想你第一天来到内衙任职,怎能如此污蔑同僚前辈!”
听到房遗爱这番话,梅竹生这才转怒微笑,抚髯微微点头,心想,“这还差不多,若想跟老夫作对,小娃娃再去学上十几二十年吧。”
训斥过范进后,房遗爱轻叹一声,露出一副愧疚的神色,对梅竹生道:“梅师爷,想来你为县衙如此操劳,本县见了却是有些不忍呢。”
“什么意思?这小子没憋着好屁!”老辣的梅竹生从只言片语中察觉出异样,心中暗想道。
房遗爱瞪了一眼范进,冷声道:“范进!想你这样傲慢,日后如何能在县衙辅佐本县?之后你便担了征比师爷的职务吧,也好跟着梅师爷多学些东西,好好压压你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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