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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霁霜神智很迷糊，喝了两罐红牛一杯咖啡还有五片阿普唑仑，没疯就不错了，不由自主在床上翻来翻去，戚璟珉搬了凳子，坐在他床边一边玩手机一边给他盖好被子。霍霁霜半梦半醒记起好多事，糊糊涂涂道：“我不去，鬼会咬我……”是梦见了前世小时候，被爹娘哄着去学抓鬼，哭了很久却还是独自去了。

        “还在做梦玩剧本杀呀……”戚璟珉又帮他扯着乱踢的被子。

        过了一小会，霍霁霜又喊道：“怎么像饿狗抢屎似的，饿了就直说，堂堂大将军传出去这吃相，谁敢嫁你……”

        戚璟珉怔住了，这句话是他前世在后李的时候，陪他出去修行一年，霍霁霜辟谷，戚璟珉陪着他辟谷，饥一顿饿一顿才能饱一顿，霍霁霜叫过好多次，戚璟珉不是修士，辟不了谷的，饿了直接去吃，不必陪自己辟谷，但戚璟珉不肯，经常一天或者两天才正经吃点饭，有时候饿过头了，吃相极其难看，用饿狗抢屎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至少戚璟珉认为那时候吃相比他形容的还难看几分。

        当他还怔住时，霍霁霜又无意识翻了翻身，一手呼在他脸上，瞬间将戚璟珉拍醒了，戚璟珉脸颊上还有几道鲜艳的手指印，他轻轻抓住霍霁霜的手，还是温软的，脉搏被咖啡因和牛磺酸刺激得跳动非常快，加上阿普唑仑成分的镇静作用，霍霁霜没有醒。

        下一刻，戚璟珉似乎是想起了两千年前，一瞬间崩溃了，但他的脸上依旧很平静，意识到房子里没有旁人，最近的也只是在楼板电网地砖隔着一层的保姆阿姨们……似乎一瞬间，放过了自己，也饶恕了自己。

        这两千年是值得的。

        他意识到自己这两千年来都是靠这个念想而活着，只要有一丝想放弃的意思，那么戚璟珉便活不到这时候，两千年呀，是属于人类的两千年，不是神仙们弹指一瞬，是一个凡人实打实活的现实世界时间，在滞幻境之中是两千年的无数倍，这些时间都是戚璟珉实打实经历过的……

        他好累。

        仙末年代的修士，谁都知道自己是永远当不了神仙的，哪怕现在元婴后期的一众老头子老太婆，他们有的几千岁有的上万岁，他们都知道现在这个年代的修士到尽头都只是修士，不可能变成神仙。

        戚璟珉都知道，在当修士之前就知道了。

        可是，他还是想当修士，只有当修士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当年在墨苗回来，霍霁霜没死的话，说不定会发生很多很多事，也许在百住教之乱的时候他们就一起死了，或是像别的修士那样，没能修上去就老死了，也有很多很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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