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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钱。
尽管金说不必担心,但自有印象起,他就罹患怪病。表面寻常,但每日定时十几种药物轮番咽下。这般挥霍,纵使赚得再多也坐吃山空。尤其这些年,症状愈发加重。月中有几日苦痛得滴水不进。某个寒夜,金甚至悄悄躲入小屋,连她也回避,像只堵住洞穴冬眠的棕熊。她赌气,在门口跟着不吃不喝坐了整整三天,身体自动调节,温度下降接近冰点,意识也停摆。朦胧间,她被拉进个温暖怀抱,滚烫水滴顺脖颈落进衣领。她伸舌去舔舐,好咸,于是边囔囔是海盐太妃糖边晕厥过去。日后金不再抗拒她空间上的随时入侵,但药量无法抑制地加大,而且他渴求起麻醉剂。早晨,她推开木门,撞翻若干烈酒瓶。这也短暂地让他们生活拮据。她从不介意穿改小冬服颠沛流离,毕竟上面残留有金的气息。但男人如同被愧疚吞噬,赏单来者不拒,试图为她谋划稳定的居所和生活。她向金提出帮忙,却把唯一的机会搞砸了。她生自己的闷气,埋头研究起枪械,却不知金听维修师说她有天赋,转身去接无人敢去的任务。
终于等到金归来,她飞扑进男人怀里,炫耀新学的技术,仰头却见他半边脸缠着纱布。
“你可以去上学。”他宣布,却未在女孩面上窥见丝毫预想的幸福,这让他有些窘迫,忙压低帽檐。他照过镜子,尽量掩住毁坏的面容。
波本伸手,手指如绒羽拂过他被遮盖的眼眶。轻轻施压,纱布凹陷下去。
他躲过截货亡命徒的子弹,但没防住队友为私吞货物迎面射来的暗箭。还未来得及解释眼球摘除手术的安全性,就见她后退两步,举起手上改锥往自己的眼刺去。
女孩陷入癫狂。即使上肢和腰腹被金磐石般的小臂勒住,几乎被带离地面的双脚仍在空中乱踢。干燥粗糙的手掌覆上她面颊,宽大到将整张脸盖住。她发了疯,啮咬撕扯男人皮肉,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下去。直到热雨打在她头顶,才逐渐浇熄狂嚣的怒意。
“我会很乖。”金沉默,将女孩搂住。指缝仍紧贴她颤抖的眼睫。鲜血从掌侧淌下,晕染出女孩颈侧的细腻纹路。这似乎没什么说服力。但他对自己亲手养出来的小怪物爱得盲目。“不要这样对待我。”手掌逐渐被润湿,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弯下腰将女孩抱紧,脑袋搁在她肩颈,笨拙地说些安慰的温言软语。他嗓音本来就低,听起来像摇篮曲。
波本清醒过来,后脑勺都快嵌进男人那两片厚实的胸肌,熟悉的皮革,沙土,烟草和酒精混合气味被汗与泪蒸腾,如同父亲的多重具象将她包围,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放开。”波本微弱抗议,无效后终于服软:“肋骨都要被你勒断了…老爹…”察觉力度稍轻,她忙窜出金的怀抱,手腕却被拉起,捏紧的力度甚至让她轻微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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