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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里,在头一年的时候,朝臣们纷纷上奏,称北塞已经开始日日夜夜地训练军队了,而反观我们这边,却是连新兵进行最基础的排列阵队,都难登大雅之堂。
我心里也知道这事急不得,也劝下面的人不必太过焦虑。
可面临要掉脑袋的大事,我能够平静自如地面对,底下的人却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蹦跶,看着他们唉声叹气的模样,真是苦了他们这些年里为大粲的一切鞠躬尽瘁。
没想到到头来,没被外敌入侵瓦解,却被自己人闹得分崩离析。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曾陷入着要不要选择低头的挣扎之中。
可每每提笔,我却不知信上该写些什么。
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他曾经对我的讽刺之言——
“皇上对我的情意,还真是如同那一封封没完没了寄给我的信件一样,虚伪又自甘下贱。”
我甚至都能够想象得到,他若是收到我的信件后,表情该是多么的鄙夷又快意;
大概连心里都会透露着一股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最后顺着我的低头,又大发慈悲地给我所谓的台阶下,到了那个时候,必是会比当初朝堂之上提出来的要求,还要让人无法接受。
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玩腻了的,在这十年里,习惯了我的低头,习惯了我的让步,习惯了我的言听计从,更是习惯了我,无休无止地将尊严交到他手里的任其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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