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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逢春想起上上次程立雪下身出血的情景，放弃了逼问。他把几乎快站不稳的程立雪抱起来，出门直奔医馆而去。

        “呦，是李少侠。”李逢春是刷过声望的，大夫一眼认出他，再一看他抱着的人，死死捂着肚子，虽说肚子不是很显，但老大夫行医多年，并不是吃素的，“这是动了胎气，李少侠快把人放下。”

        “这位—程公子！你怎么...”大夫没想到，这大肚子的人竟然是程立雪，他压下震惊，“看症状分明是动了胎气，脉象也是小产之兆，但这胎却是稳在肚里的！”

        李逢春倒不觉得奇怪，差点小产的程立雪一回档胎是保住了，但症状还在。大夫先喂了程立雪一颗保胎药丸，然后嘱咐药童去煎药，又让李逢春解开程立雪的衣服漏出肚子好方便他施针。

        程立雪死不承认的窗户纸被大夫轻飘飘地揭开，他刚刚腹痛如绞，无暇多想，一颗药丸下肚，症状好了许多，立刻觉得如坐针毡。

        他抓着衣服的手被李逢春拿开，随后衣襟解开，程立雪注意到李逢春一瞬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敞露的小腹，没有了衣服的遮掩，看着明显了很多，颇有些珠圆玉润之感。他下意识地伸手遮挡，却清楚地感受到腹部隆起的弧度，不久前这里还是一片平坦，不知何时起，竟隆得这般高，把他的手掌都顶了起来。

        “程公子，我要施针了，还请把孕肚露出来。”

        孕肚两个字好像烫到了程立雪，他的脸上攀升了一个新的热度，仓促收回的手掌上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

        大夫捏着几根细针，神情端肃，“程公子，方才你脉象很是凶险。现下有两个选择，一是我用重药再辅以施针，虽可强行保下这个孩子，但你孕期要吃更多苦头。第二个便是拿掉这个孩子。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腹中胎儿四个多月，业已成形，拿掉它我于心不忍，但仍是要劝你一句，你这胎怀相不好，现下又经此一遭，若是留下了它，你孕期必然比旁人艰辛得多，首先一个便是几服药吃下去后，你腹中胎儿便会长得更快，别看现在你只一点肚子，不出两月恐怕就比足月都大了，你这身子可不一定受得住。也别想着熬过这几个月就好，这药霸道得很，你往后都要受此影响，会比常人更容易受孕，而且一胎怀两三个都是常有的事，孩子又长得快，旁人都三个月往上才显怀，你怕是不到一个月肚子就挺出来了。说得直白点，这胎保下了，除非以后再不行房，不然你这肚子是别想空下来了。”

        大夫对程立雪也有所了解，以他的性子也不会为哪个男人挺起肚子，这一胎约摸是意外。若是真保下这胎，以后可能要常年挺着大肚子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大夫叹一口气，“不如这个就算了，养养身子，以后生他十个八个的不在话下。”

        程立雪第一反应是观察李逢春，他是被李逢春半强迫着怀上这个孩子的，那时候李逢春说了很多浑话，张口闭口就是要弄大他的肚子。依程立雪的了解，李逢春应当是恨不得他一直挺着肚子才好。出乎意料的是，李逢春并没有因为大夫堕胎的建议而不满，他甚至主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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