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我的回答是无动于衷 (4 / 6)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我的大脑逐渐变得模模糊糊,然后是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当我清醒过来,我在一个辽阔的,阳光明媚的靶场。手上是一支枪。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对着靶子开枪,我看不见T,却听到她说:“完成了这些训练,你就可以结束工作。”于是我就日复一日地“练习”,准时清醒在靶场,又准时“回到”审讯室。我的水平逐渐提高,我还似乎发现我是有点天赋的,直到有一天,他们抗过来一个报废的机器人,告诉我,向这个高速移动的机器人开枪,要求一枪射中脑门。

        我在靶场上从未如此欢快地淋漓地奔跑过,似乎从出生以后就没有过。那一瞬间,机器人就像一个鲜艳而弱小的猎物一样,等待着我的宰杀。枪支也异常轻盈。我跑啊跑啊,好像面对的不是猎物,而是欲望。他们答应过我,只要离开审讯室,我想要的一切都会有,我吃的苦不会白费——终于,抓住时机,我开枪了。

        机器人的头顶飘来一阵潮湿的血雾,冰冷的铁笼慢慢显现在眼前,我听见东西下坠的声音,霰弹枪的枪口滚烫。

        半边身子都被折磨的血肉模糊,小腿几乎只有白骨的陈屿,慢慢靠着铁笼滑下来,他的半边头盖骨砸在我的脚边。半个脑袋里是糊状的脑浆。

        我应该是要尖叫的,我应该是要流泪的,我看着他半颗暴露的眼珠,还有里面的牙齿,都搅在子弹里。我感觉不到力气,不知道自己在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浑身剩下的只有一阵阵发麻,我的眼前浮现出昏暗的出租屋里他递给我早饭时笑容洋溢的样子,他受伤时痛苦不堪却依旧在安慰我的姿态,还有大雨后偷看他换衣服时他赤裸的样子。

        噩梦的间隙,我总是看到s区明媚的阳光,洒在他们承诺给我的世界和陈屿的身上。他的睫毛会在璀璨的阳光下,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我似乎忘记了恐惧,我把手伸进那堆模糊的血肉里,用力地抱住他,“哥们,你别死啊,你不要死掉,不要死掉。”我颤抖着把那块头盖骨给他盖住,捡起他掉落的碎片给他拼起来。我看见他的嘴是张开的,也许在我追逐时他在嘶声力竭地大声求饶。

        紧接着一根尖锐的东西刺进后颈,也许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改造的。

        宣布任职的那一天,他们给我戴上美瞳掩盖我涣散的瞳孔,四面八方摆放着提词器,我的自毁程序的按钮被T拿在手里,她站在提词器之间,看我会如何表现。

        摄像机前,我开始微笑着发表那些他们已经为我写好的发言词。发言完毕。随着三二一的倒计时,我的脸从每一栋建筑的屏幕上显现出来。演播室楼下早已一片欢腾,甚至f区的实时转播里也是莺歌燕舞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