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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注意到对面教学楼跟他打招呼的人：那个男人双肘撑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是他朝谢橘挥的手。

        又是他。

        谢橘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那个男人好像对谢橘的敌意浑然不觉，见他看过来，还用一只手夹住嘴里的香烟拿开，缓缓在嘴边吐出一团云雾来。

        谢橘的脚一动，半个身体踏出太阳下，不再理会那个男人，而是准备回到办公室里。

        在踏出太阳底下那一瞬间，谢橘的身体僵住了：他再次感受到那段阴森森注视着他的视线。

        下意识扭头往那道视线的来源看去，他的身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露台上因为缺水变得蔫瘦的绿植。谢橘裸露在外的皮肤仿佛遭到寒气的侵袭一般，一寸寸起了鸡皮疙瘩。不知道是求救亦或是其他心理，他再扭头往教学楼那边看去，原来男人待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谢橘放缓自己的呼吸，将紧绷的身躯尽可能放松下来。他故技重施，在心中再次默默地倒计时，用这种方法来调整自己的情绪，一直到那道注视的目光消失。

        明明是凉爽的秋天，他却惊出一身冷汗。他几口喝完剩下来的咖啡，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里。咖啡杯落入垃圾桶内，发出剧烈一道哐当声，似乎在对谢橘粗暴的动作发出抗议。

        下午和晚上的课有咖啡因维持着，时间过得很快，下课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不出意外，谢橘在校门口上了便民车的时候，又在固定的位置看到了那个男人。今天的便民车没什么人，这两排更加只有他们两个人。男人望着他，车外灌入来的封把他潦草的头发吹得更乱。

        谢橘微垂着眼皮，拿这个男人当空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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