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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云乡的火车很旧,也很挤,买最好的舱位也弥漫着一股煤油味儿和铁轨的噪音,阗大凶照顾着眩晕地躺在下床舖的老板,没说什么“早说您不要来”的风凉话,把清凉油涂在他的太阳穴和鼻底,仔细揉开,“有没有好点儿?”
“胸口也要,胸闷……”沉瀚钰皱着脸,把嚼到没味儿的口香糖吐在阗大凶的掌心中。
“嗯。”阗大凶的手够热乎,手劲适当,揉了好久终于把哼哼了半天的主人哄睡着,自己挤在他旁边合眼,醒来陪他看窗外通体褐灰的连延秃山,被自然伟力噼削出乾旱的横纹,与蓝天相连。
广袤地面是一片褐黄色的野草,山羊啃草,云乡人骑牛放牧,朴拙而旷达的风景立即让沉瀚钰醒神,“好美!早知道就把写生工具带过来了。”
阗大凶淡淡看着,眼底只有在看着老板神采飞扬的侧脸时才有笑意,熟悉地方无风景的道理,他就不说出来扫兴了。
“在这里操你应该会特别爽。”沉瀚钰突然说,说完还深以为言的点头。
“……”
行吧,对他这种对家乡有抵触心的人来说,做爱确实能减轻苦闷。
下了火车,阗大凶替他拎行箱,带完全是来交游似的,迫不及待的老板四处转转,“您要是不怕累,明天能带您上嵬岭,那里有个天葬台,还有几尊故弄玄虚的巫塔,您图个好看就行。”
城里下来的沉老板撑着膝盖喘气,弯着眼点头,“呼……这黄沙路真难走,呼……离草原还有多远?”
“很远,这边的草都被吃光了。”阗大凶蹲下去,“来,我背您,像上次那样。”
于是,沉瀚钰两条腿被夹紧在腋下,背上压着个大累赘,左右手各挽着一个行理箱的魁梧巨影,就这样摇摇晃晃,随着夕阳的橘红馀晖走入黄土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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