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他其实看不清事物了,只觉一时置身火炉中,一时若坠冰窖,头昏脑胀,难受至极,但在暗无天日的暗室中,无端而神秘地出现在他身边,却不会给他带来伤害的人,在这橦会吞噬人的牝犬楼中只有一位。
他今天穿着雪白的单衣,模煳纤细的轮廓落在玄一眼里,好似午夜的昙花一般,高洁而柔媚。玄一痴痴地凝望着,身上无一处不钻进骨子里的灼痛似乎都在花香中慢慢消弭。
孙尧冷冷地把药丸塞进玄一的舌底,从袖子里抽出瓷瓶,把自行调制的凝露倒在玄一鞭疤绽开,皮肉龟裂的胸腔上,尽量轻盈地涂抹开来。
玄一因这怜惜的举动,不自觉僵了下,又循着影卫的本能忧心地想,他知道三公子是偷偷来的。
连匐奴都畏怕的玄黄号之首,哪怕在这种境地都保留着可怕的洞察力。从上次李牛和副门主对孙尧的态度就能看出,不得宠的孙尧必然对能碰到门中上位者的地方忌讳至深,不愿轻易踏足。
做到他彻底昏过去,发起高烧,两位公子离去的时间也不会太早,入夜才来,原因只有不愿被人发现。
玄一发现自己还被绑在跷板上,竭力捉紧残馀的澄明意识,他想谢三公子赐药,想提醒孙尧李牛恐怕就会来牵他回到上层的暗室,三公子若是不愿碰面,不必理会他的伤势。
血块结硬的烧乾嘴唇颤了颤,却无力再发出任何声音。玄一只有继续被绑在跷板上,心里焦急地任孙尧为他涂抹伤药。
凝露的凉意盖过白天那些差劣伤药的辛辣和刺痛,更安抚了严重的高烧反应,让玄一舒适了许多,却也让他更加惶恐,愧疚。
玄一命贱,岂敢劳烦三公子两次赐予上好伤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