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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稚冷笑道:“你既没短我的吃、也没短我的穿,你留我在寨里,就是绑架犯!不信咱们去叫法官评评理,让你把牢底坐穿!”
宋柏指着她的鼻尖,一句话也讲不出,怒得摔门而去,在门外头还是浑身发颤,他拿洋火续上刚刚没燃尽的香烟PGU,又对着窗子吞云吐雾起来。明明当年都是一同北上作战的人,不过一个是大官,一个是小民,凭甚么为官的就不给做民的活路呢?他北塘寨的被叫做土匪,不过是为了逃那些支付不起的苛捐杂税,去湘西的那么多,又有几个真遭过土匪抢劫呢?
这铁皮家伙在枕木和轨道上跑得飞快,宋柏已经可以隐隐看到远处的百货大楼了。这里好b是被一脚趟平的地皮,没山没水,大厦像光秃秃的树g一样立着,在宋柏看来颇为怪异。
“绑匪!”美稚在身后叫他,声音似乎很渺远了。
“你说得很有理,”宋柏并不看她,颓圮地说:“自古衙门口向南开,有理无财莫进来。”
“那你还去找我……省长么?”她问道。
宋柏答道:“去。来都来了,谁不去谁孬种!”
“我、我其实……”美稚将话说了一半,便期期艾艾地不肯讲下去了。宋柏一回头,见她纠结着双手,满眼是泪,他道:“你要回家了,应当高兴才是。”
美稚道:“省长不是我爹。”
宋柏久久地没有讲话,嘴唇对着香烟cH0U尽了最后一口,将之丢到了窗外,然后鼻腔里缓缓地吐出滚滚的白雾。
“我早料到了,”他讥诮道,“若是省长的亲闺nV,没一枪崩了我就算万幸,他能只派这么几个大头兵?倒该好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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