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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软了。
罪魁祸首却还不放过他,伏在他的耳边继续说着:“奴见公子词里写到征人,公子是北地人士?”
“……是住在边境地带。”
“那可真是远啊,”司容感慨道,“多年前我曾随父亲去过一次雁关,颠簸了小半个月。”
“塞北荒凉,桃忧泠月之姿,如何能去?”
司容敛下眼底情绪,“以前是飘蓬飞雁,自然哪都去得;现在不过是这醉花楼底的一片水中月,任人摘揽,便是再想去看一次雁关飘雪,也只是想想罢了。”
“桃忧……我……”白术觉着自己是说错了话,然而天不怕地不怕的塞北小王爷何时哄过人,只能支支吾吾,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模样。
“罢了,不说这些,”司容收起情绪,又是一番温柔小意,“奴先伺候公子更衣罢。”
白术这才记起自己和对方是什么关系:不是两情相悦的卿卿情人,而是伎子与他招来的帐中客。
晃神之间,司容已经褪下了白术那身富家公子的装束,只留了一套内衫,而自己的衣服也是要落不落,白术红着眼看去,这才发现原以为桃忧穿的不过是一身绸布青衣,却不想另有乾坤——最内里竟不过覆着一层轻纱制的蝉衣,半遮不遮,掩着美人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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