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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打量了一下冷雨旸。
除了发红的眼睛和肿胀的脸颊昭示着他刚才的经历,他已完全恢复了完美助理的形象,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是最令人舒心的。
走回去的一路上,冷绰霖特意挑了灯光不亮的小路。
她在昏黄的路灯下、潮热的风里想了很多。
冷雨旸是矛盾的。
他刚来时明显带着畏缩,后续却又变成了游刃有余的管家模样,就好像教养礼节在拼命压制他的恐惧,将他的情感束缚在守礼知性的皮囊之下。他仿佛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情感、观点和行为,他所有的一切教养培养出来都是为了服从于他人的摧折。
比起体察感情,冷绰霖更擅长分析行为。
无论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
冷雨旸现在像一只死去的蚌,外表是金属光泽的花纹,闪烁着专为上流调教出的贵气,只有撬开他的壳,才能看到腐烂的肉、浑浊的泥水和腥臭的恐惧。
到家以后,冷绰霖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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