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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
秦竹庄:“那个女人改掉你的名字是嫌你脏,偏偏你还当个宝似的。”
她抬起手,握住陆成渝衣服包裹的胳膊,抵着袖子往上推,露出一截肌肉起伏的手臂,一直推到臂弯,再往上就有秦信留下的痕迹了。
女人的手凉得不像活人,隔着单薄的布料缠在人身上,像某种滑腻的变温动物。
陆成渝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抽回手,踉跄地往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一下,垂下的指尖微微发颤。
但秦竹庄依然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红痕,有一瞬间的神色极其扭曲,把那张风韵犹存的美人脸破坏完全,她轻声细语地说:“你怕什么,阿屿,我都是个快死的人了,还能对你做什么呢?”
修剪整齐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陆成渝说:“你快死了。”
女人轻轻颔首,毫不在意地笑。
他说:“癌症,你会日夜被疼痛折磨,在化疗中掉光头发,失去你引以为傲的美貌,身上插满管子,自己连排泄和进食都做不到,变成一堆躺在床上的烂肉,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你每天都会痛苦地恨不得一头撞死。”
秦竹庄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
陆成渝微微弯下腰,他状态并不好,鬓边的碎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汗水打湿了,睫毛神经质地颤动,仿佛在拼命忍耐什么,但依然直视着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睛说:“但我觉得还不够。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倾家荡产地救你,只要我不同意,谁也别想让你解脱,妈妈,通往地狱的路,你别想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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