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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听不出喜怒,简一一时也琢磨不出她是夸他还是骂他,于是他点点头,算作回答。
谢兰犯不着跟这美丽废物生气,她问:“脸还疼吗?”
“不疼了。”简一说。其实还有点刺挠,但约等于无,他不想节外生枝。
但谢兰不这么想,她说:“那还气着吧,也是那东西不懂事,我给你出气。”
她说的出气,不是把人打一顿完事的那种出气。身上沾了黑,手段就脏污得很。谢兰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捧着个盖着红绸的木盘子上来。
谢兰抬抬下巴:“掀开。”
红绸一扯,简一吓得尖叫。好在他反应快,立刻捂住嘴,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声。
但他捂住嘴的手止不住的发抖,连带着整个人都在颤抖。
木托盘上,摆着两双齐腕切断的手。大约是血已流尽的缘故,两双手惨白惨白的,显得皮肤的纹路更加清晰。两只手还维持着刚被砍下来的形状,指节微微蜷曲着,像是要抓住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抓住。
“解气了没?”谢兰眼含笑意地看向简一。
简一被吓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只盈盈地望着谢兰,好半天,他才放下手,颤抖着音调说:“谢谢,谢谢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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