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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抓了抓后脑勺,被陆夏挡住了,让他别碰。“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脑袋都流血了还不知道。你失忆啦?”
菲克插话道:“这小孩儿好像真失忆了。路上什么也不知道,光是靠着我打呼呢。”他往壁炉添了柴火,又把圣诞树上的吊饰球理了理,坐在了陆夏旁边。
陆夏看见他,不知怎得又有了脾气,把克莱的手甩开了。
这时王阳从二楼走了下来,扎着低马尾,头发和毛衣静电,毛茸茸地炸成一片。“病人在哪儿呢?快让我看看。”
她也挤到了沙发上面,和克莱挨得很近,带着成熟女人暖烘烘的香气,让克莱有些不自在。
王阳拨开了他的头发,右手捏着镊子和酒精棉,冰冷的液体触碰头皮,克莱一下子疼的粗牙咧嘴。
“你这脑袋,是个裂伤,有个两厘米左右的裂口。旁边的话,肿了,我给你摸摸你不要动啊——疼,疼也别躲。是肿了没错,如果给你把头发全剃了,后脑勺能看见好大个淤青呢。”王阳拿着小剪刀,给他把伤口处的头发剃了,又给用纱布缠上。“要是在医院的话,还能给你缝个针。但是咱们现在没有这个条件。我看你已经不流血了,天气也冷,伤口不容易发炎。就这么包着吧,别洗澡,别吃辛辣刺激的,自己也能长好。”
王阳给他拨了拨头发,又问他:“我刚听见你还失忆了是吗?是不记得怎么受伤的了?”
“对。不只这个,以前的事也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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