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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亦渺渺,醒亦茫茫,
苦奈梦里人深伤。
一个身材颇好的半大少年,穿了件小一号的紧身体恤,大大咧咧凑到厌酌跟前,他长相只能说端正,笑起来却令人眼前一亮,似乎啪地点亮一盏明灯,带着阳光似的快活。便是这一分明媚得了佳人青眼,不知道他与厌酌说了什么,只见那美人懒洋洋地抬了抬睫毛,面上似笑非笑,上下打量了那少年半晌,直到把人盯得都开始挠头了,才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额心。
洁白的手指衬着年轻人小麦色的皮肤,刺眼得很。
秦晗终于坐不住了。
厌酌自流连声色场后,仗着家底深厚,身手毒辣,向来是横着走的远近闻名大猛1,很少有今天这般,在酒店门口被人截胡的时候。这经历太新奇了,看着那个沉默地堵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人,美人眨了眨眼,比起生气,第一反应居然是新奇。
男人一身漆黑,肩宽背阔,站得极是挺拔,不动如山。他肃着脸,鼻梁陡直,眉眼深邃,每一寸棱角都冷厉庄严,光这样一丝不苟地站在人前,便让整个走廊都逼仄起来。厌酌还能闲闲站着,他身边那个阳光小年轻已经流下了冷汗,无措地缩到后头去了。
美人在男人高大的阴影里歪了歪头,他瞥向秦晗时,极是盛气凌人,眉眼锋利如刃至,刺得人心脏一麻。
“截道的?”他轻声问,低缓如同耳语。秦晗垂下眼,默默攥了攥拳头,手心一片汗湿——厌酌只有动了真火时,才会这般轻声细语。
秦晗侧头,让过了那美人锋芒,沉黑凤眼轻轻瞥了记缩在厌酌后头冒冷汗的年轻人,“请回避。”
他长得冷酷,手上走过人命,这一眼很能唬人,只这三字,便有排山倒海的魄力,那年轻人被压得透不过气,居然呐呐应了声,厌酌都没反应过来,就一溜烟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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