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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秦晗又泄气地缓缓放松下来,一言不发地保持着这个放荡的姿势。哪怕不去主动讨好,也不代表如今的他有逾矩的资本。认清点,他垂着眼,一字一句剜着自己心脏,你是被当作一个玩物送过来的。合该如此,总得习惯。更何况…他眼角从堆叠的绸带金丝里瞄到一缕厌酌的黑发蜿蜒在白绒间,便似蛇一般在他心口不轻不重盘住了。
正咬牙准备着接受旁人的目光,秦晗却突然觉得背上一温,他愣了下才抬头,看到华贵的丝绸从自己肩头滑落。再转眼,发现厌酌褪了外衫,结结实实把他拢住了。那华美绸缎上还带着体温,氤氲着把秦晗拢在一片温暖之中。
后脑勺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了按,秦晗顺着力道,被重新按回厌酌肩头。这下他连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了。秩序井然的仆人鱼贯而入,收拾枕被,更换熏香。那一地溅满了淫水的白裘被卷走,紧接着便有新的换上。
最后,一个行装看着高等些的婢子犹豫地抬眼望向厌酌——这艳丽美人正散着一头长发,穿了里衣斜靠在榻上,长袖宽襟,黑发和绸缎一直垂到地上,像朵色泽浓艳的牡丹绽放在床榻。他怀里搂着一个人,却看不真切,半个身子被绣着金线的漆黑外袍挡住了,脸被一只白玉似的手拢在肩头,只留一双蜜色的脚露在外头。脚骨粗大,肌理分明,脚底结着厚茧,分明是顶男人的一双脚,在这艳琴场合中显得格格不入,又带着奇诡的性感。
“主子,可要伺侯净身?”
那婢子弯着腰,恭顺地柔声询问。她这句问一出,厌酌便感到怀中健壮的躯体收紧了,又掩耳盗铃般刻意放松下来。他心下有了底,摆手挥退下人,只让人留了热水软巾在床侧。
厌酌抬手把宽大的袖口扶上一截,露出一段皓白的腕,那截腕子虽色泽如雪,却不似女人般柔若,骨节分明,峥峥肃肃。他举手投足间带着猫似的慵懒矜贵,不紧不慢地捏巾浸水,细细拧一把,然后扯了扯怀中男人的头发,示意他抬起脸来。
拉扯头发的力道不大,将军慢了一拍,紧接着顺从了。他依旧垂着睫,被操到淫浪不堪时拧着腰贪婪注视厌酌的人,这会儿却连多看一眼都吝啬。秦晗表情却不冷硬,甚至可以说是温顺。眉毛舒展开后这将军便少了冷煞,多了如松如岩般的沉郁静穆,看着便觉不动如山。偏偏他眼角依旧绯红,脸颊带着细汗,这男人味十足的脸立刻柔软小意起来。
厌酌拿巾子小心地敷上男人带红的黑眸,一手按着他后颈慢慢揉弄,“眼睛都红了,现敷一下,否则涩得难受。”
他这话说的端正,秦晗却偏偏体味到了一丝情色,仿佛在打诨他被操哭了也似…偏偏厌酌说的都是实话,将军在丝绸巾子后睁开眼,只看到朦胧一片白中漆黑的剪影。他隔着湿巾才敢偷望厌酌一眼,眼底却已带上藏不住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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