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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满身是血地跪在大厅中央的破碎身影好像一点点地远去了。雌虫现在更有他曾经上将时的样子,英俊,高大,挺拔,宽肩窄背,不笑时凌然肃穆,不怒自威。又因为被雄虫照顾得太妥帖,活得很滋润居家,表情温和了许多,没那么冷硬了。他本身是才华横溢并且坚韧至极的,不被极度打压后,在军事训练和帝国政权方面也能与厌酌分享很多,谈到正事时,军雌黑色的凤眼凌厉得像一柄利刃。黑发压着端正的下颌线,低垂的睫毛,挺拔的鼻梁,满是不自知的耀眼迷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某一刻开始,雌虫却又一天天变得拘谨沉默了一些,时常能看出疲倦。这些变动很细小,厌酌太忙碌,竟一时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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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晗最近总是苦笑,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无法压抑对厌酌的动心。
怎能不动心?这样优秀美丽的雄虫,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又给予他一切,平日里光芒万丈,美艳逼人,回到家后又柔软,晚上一起入睡时,带着一头长发,信赖又柔顺地趴在自己怀里,低垂的睫毛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
当初疼得神智不清,跪在冰冷的大厅中,血都是凉的,披到他身上的衣物暖似还阳。
后来噩梦缠身,压得呼吸都困难,烧得喉嘴滚烫,贴在他脸上的手指却又冰凉舒适。
被那双纤细的手牵引着拉到餐桌旁,任何一个雄虫都不会这样为军雌服务,轻巧地替他盛上珍馐。
那双手捏着银制的勺子,在酒杯上轻轻一敲。
声如玉石,绕梁不绝,时至今日,犹有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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