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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晗。”
他轻描淡写地望着床头温热的炭炉,随意道,“你若想走,我保证秦老太太不会出事,官场上亦无人敢为难你。一切权作无事发生。”
“——”
那刚刚一直颤抖着沉默不语的将军突然垂死般抬起头,死死盯着厌酌。一双凤眸漆黑,闪着燎原般的光,眼底沉沉一片红,睫毛扑朔,鼻翼扇动。他似窒息般,深深呼吸了几个来回,再张口时,嗓音沙哑得像吞了块碳,“…你不要我了?”
厌酌本不准备看他,奈何这将军嗓音太破碎,仿佛将死之人呜咽,于是不知怎的又浇了盛怒,软了心脏。他回过头,好死不死望进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在明明灭灭的水光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厌酌叹了口气,他身上那无形的冷淡和距离像是雨水般忒去。美人不情不愿地凑上去亲了亲将军眼角——随即被难得逾矩的男人紧紧抓住了肩膀,秦将军慌张之中用了十成力道,厌酌被他抓得挑了挑眉:等下那片皮肤估计得青。
将军只是抓着他,在离厌酌极近的地方沉重地喘着气,贯拿枪的手发着抖。
“别不要我。”
他低声说,声音闷在喉咙里,揉碎了递出来。
厌酌一动不动让他撒野,冷笑:“将军这是宁可当性奴也不要自由身?”
这一问可谓诛心,男人红着眼抬起头,他与厌酌仅一拳之隔,呼吸都交融,此等亲密姿态,却教秦晗觉得如坠深渊。他从未意识到,原来言语可以化作这样的利刃,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尚有铠甲披身,军中兄弟在后,万死不惧;可此刻,他几乎赤身裸体地被凌迟——居然比敌人墙刃更疼,让秦晗几乎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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