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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一世战功显赫，刚正不阿的父亲，在宣武门外翻身下马，一身银夹对他俯身叩拜。愿太子妃千岁一世长安，喜乐祥和，那一声朝贺，是一位父亲的临终托孤，也是他最大的祝福。

        却不料战报传来第三日，他的丈夫，他的依靠便将他奉为祭品，生祭了神明。

        他的眼泪，苦苦哀求；他端庄温柔的母亲，抱着父兄的牌位在宣和殿外的泣血上书。都未抵上一句，太子妃极阴命格与皇家相克，生血献祭才可破解瘟疫战祸。

        感受着杜月颜发自内心的疼爱怜惜和怀中的温暖，还有这具身体内汹涌的回忆，清歌抬头，温柔的擦拭着他的眼泪。

        “娘亲，整个皇家负我，整个大洛负我战家，今日从鬼门关回来，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这一门的血恨。

        从今日起，我不信天地，不敬鬼神，只愿有朝一日战家血仇得包，父兄冤魂得安，而你不再以泪洗面。”

        清歌微眯的双眼中风起云涌。

        杜月颜为他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正色道：“我们一家如今十不存一，你父兄七人尸骨未寒，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难。

        凰儿，不要顾念我，你尽管去做，到最后成也好，败也罢，只要你我母子生死共担，又有何惧！”

        清歌看着杜月颜，心头一股莫名的情绪满溢翻腾，闷闷的，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在心口，让他呼吸困难。两世为人，第一次有一个人不计生死站在他的身边，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脸上一片湿热。

        两个人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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