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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家有三子,仅一女,家中排行老二,舒汲儒初来京城时,便已听说他的芳名,学子们聚会难免酒后出狂言,也曾有人口出妄语,梦想高中后能抱得美人归自逍遥。
他低头行了一礼:“早闻京中月亮皎洁无尘,此番一见,也不过弯似钩,圆似盘,有阴晴圆缺,与江南之月无甚分别。”
二小姐听出他似有言下之意,面带愠色:“满口胡言,不知所指。”
舒汲儒抬起头来,只回了一句:“小生愚钝,至今二十又三方才学业稍有所成,寒窗苦读十数年,心有郁结之时,只需抬头望月便能聊解烦闷,故小生生平所愿便是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得赏京中之月。”
他说得坦荡不像有假,二小姐倒有些歉意:“是小女子唐突了。”
说罢,放下手中扇子,向舒汲儒福了福身子致歉,秀丽的脸上嵌着抹红晕,幽幽的烛光映在她的侧脸,耳畔轻晃的步摇更衬得她肤如凝脂。
“不可不可,怎能让小姐向小生行此大礼。”舒汲儒伸出手来正欲扶她,想起男女有别,又缩回手来,只好匆匆告辞。
二小姐见他落荒而逃,只觉他更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呆子,心中羞意更添三分。
回到宴席上已是半刻钟后,舒汲儒刚落座,就听恩师问道:“今夜这京中月色如何?”
舒汲儒知晓应是有人把方才长廊偶遇之事告知恩师,起身回道:“明月高悬,学生未曾多加观望。”
恩师示意他坐下,开口道:“眼下有一良机,可送清风明月入你怀,你可愿意?”
舒汲儒坐下后,并未回复,只是敬了恩师一杯酒,席上众人听得糊里糊涂,两位当事人再未提及此话题,便也未问出口。
散席之时已是深夜,恩师也只让舒汲儒三日之后再登门商量要事,舒汲儒隐约知晓此番何事,也只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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