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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好笑,唇角没压住地往上翘了翘,又很快欲盖弥彰地压下去,只是眼里还残留没来得及消散的星星,被姑娘一眼抓了个正着。
“师哥笑起来怪好看的。”
夜里邵青离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这么想到,睡不着,翻身爬起来,往窗外看去,只见得大片大片的雪,映着白亮的月光,脑子里反复浮现白袍少年眼角唇边那轻轻浅浅的笑。
光风霁月般的人物。
如莲清似兰芳,梅魂竹骨,邵青离掰着指头数着,恨不得把书本子上学过的清雅颂词都堆砌心动的男孩子身上。
其实邵青离也不晓得什么叫喜欢。她还太小了,小到抓着师哥的手,亲一下脸颊,都不必避讳什么男女大防,彼时只不过是个想要哥哥哄一下就会很开心的豆芽菜罢了。
离殇是被陈默一拳头一拳头生生揍服的兔崽子。陈哥手黑,又分毫情面不讲,不过几招他就被揍鼻青脸肿地,躺床上好几天不愿意下地走动,又不得不下来接受挑战权威失败的惩罚——端茶递水,传话跑腿,什么琐碎活计也指使他去干,拿着他当免费的奴才使唤。
很不客气地当着所有弟兄的面欺负他,他又技不如人,最是羞愤难当。
忍不住去找陈默的茬,半夜猫在屋檐上,小心在树梢上挪移。专挑陈默忙了一天最是惫累的时刻,他是杀手不是君子,从来不讲武德。
待着瞅见陈默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便如鬼魅一般贴身出招过去。
陈默侧目了然于心,风声忽动,他脚步没停,只是敛眸屏息,待人近前时侧身躲过。手扣住伸至面前的腕侧筋脉,离殇顿时手酸,未及反应,便被扭掉了手中匕首,陈默反手向身前带扯,离殇便与陈默对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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