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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
他念叨自家主子的名,声音微不可察,且不顾什么敬不敬的,久不曾熬刑的他,一样又一样的刑具加身,自也有些受不住。
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都是苦咸的不曾有半分差别,只是眼尾耐人寻味的红绯在苍白的面上平添了罕见的艳丽和脆弱。
一零三也觉得向来冷硬的统领今儿有些奇怪,他说不出来,心里颇不是滋味,却也不敢轻易放水,别开玩笑啦,他手放轻一分等会儿就该他躺这里陪着受罚了。
亟待结束,陈默将褪下的衣物重新穿戴好,将一身的鞭伤遮掩袍下。一双眼睛都瞧得见东西,只是走起路来有几分踉跄,一脚踏不稳差点儿就摔倒在满是血水的地砖上,一零三上前扶了一把,低声说着,“大人,您小心。”
陈默失笑,手掌压着少年的肩膀撑起不灵便的双腿,他意识到,他也许要重新学习怎样行走了,骤然脚踏实地的滋味让他有些惶然无措。
迈出左脚的过程就像是在驯服一只的狂野的猛兽。
他攥着少年的肩膀,柔声问询着,“原,送我到张煜那里去,好吗?”
不能怪一零三好似见了鬼一般地惶恐。
委曲求全了半辈子的废人必不再像当年冷酷严苛得不近人情的疯狗。真正一举一动都要仰人鼻息,想喝口水,若不愿求人,就只能挣扎着从床榻挨到桌椅附近,举臂甚至握不住瓷杯。
陈默收敛了眸色,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人了,几分自嘲的笑取代了即将脱口而出的道歉。他推开一零三扶过来的手臂,带几分滑稽地迈步往前走去,再不回头,只是拜拜手让人不必再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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