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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很短,黑夜很长,时间走得缓慢,睡眠也变悠长。
黎晟接手鸿永七年,几乎没有休息过,这次要陪着云珹把积攒数年的假期一股脑用完。
他们每天睡到自然醒,驱车沿着海岸线随意逛着,没有目的地,开到哪里便是哪里,看到什么风景都由缘分决定。
海浪拍打岸边岩石,潮汐奔涌,泛起白色泡沫,不注意间沾湿鞋履。鸥鸟盘旋空中,啼鸣和着风声与涛声阵阵,是天地间唯一乐章。
有时,他们也会遇到其他旅人,被邀约相伴同行一段路途,在夜晚共同点起篝火,驱散寒意。
云珹爱上了烤棉花糖的味道,竹签串起圆圆滚滚的棉花糖,在火上烤至微黄,夹在巧克力和饼干之间,既有酥脆,亦有软糯,中和了过于甜腻口感。
喜欢甜食,口味像小孩子的是云珹,但不嗜甜如黎晟,也很给面子的捧场。
黎晟将两人换下的鞋放到车上,转身回看,云珹正坐在平滑石上,蜷起来便小小一团,两条长腿在胸前局促的支着,火焰燃烧发出“噼啪”响动,明明灭灭照亮他一张造物主镂月裁云而出的脸,银浦流云下暖玉生烟,悬冰解冻,碎滴瑶阶如霰。
周遭热热闹闹,他只关注手中食物,匀速转动着竹签,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专注又认真。
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他即一点光源本身,叫黎晟不是灯蛾,亦要向火光扑去。
于是他走向前,站在青年背后搭住他肩膀,俯下/身去。云珹感应到来人是谁,头也不回地递过刚做好的烤棉花糖,黎晟就着他的手一口咬下,暖意从胃里烘到心间。
邻居太太的孩子都在外工作,便经常和丈夫邀请隔壁这两个小辈来家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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