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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抬头用一双混杂着狂热兽性和稚子般纯粹的眼睛看他,颓唐地将头靠在宁绮膝头,整个人屈曲着身躯,像一匹被猎人欺骗驯服的野狼。
“妈妈,不,小妈,原来你说会一心一意爱我,照顾我,全是骗我的。”
宁绮回想起一年前的春天,春光和煦,万物更新,他的花园里有他亲手种满的香水百合,清幽花香弥漫,攀上红瓦,他低头望去,娇艳美人在阳光下亭亭玉立,生动妩媚。
他却被关在房间里,三天没有喝过一滴水,最后只能噙着苦涩泪水在冰冷的白底黑字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迟穆,你知道我没有办法。”
他用手指梳弄少年看似柔软却有些扎手的黑发,语气平缓地诉说着自己痛苦的往事。
“即使你父亲真的好不了,我也要和他有一个孩子,才能得到属于我的那份财产,否则就要背负一亿星币的债务。而你也知道那份财产,早已经被我父亲支取了。”
“妈妈,我可以……”
“宝宝,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财产。而且,上次我去医院看你父亲就是为了取卵。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
宁绮说这些话时,内心异常平静,这是一场迟了一年半的酷刑,他早已在等待这最终审判的日子中变得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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