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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抿,好似怕一开口,就将痛苦泄露。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的脸,看到他闭着的双眼周围,有极其微弱的湿润,这才有些惊讶。
上一次,他在浮泠殿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有掉过一滴泪。
如今这毒素入体,腐蚀肌骨,竟把这十分有骨气的人族小皇子疼哭了吗?
符歌萝手下的力道不自觉放轻,神色无奈,“你们人类确然很弱。我过去在战场上,受过许多无法用灵力治疗的伤,从来都是自我消化。”
带兵打仗,讲究气势和精神,流血流汗,从不流泪。
药膏似有奇效,涂抹不到片刻,蚀骨焚心的疼痛,慢慢舒缓。
清凉的感觉在体内游走,驱散那股燥热沉闷,如针刺每根筋脉的感觉,也转变为皮肉上的灼伤。
唐憺齐深呼吸几下,整个人有种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虚脱。
体内极致的痛楚不再后,身上那时重时轻的力道,以及毫无章法的手法,便更为清晰。
好在这疼与先前四肢百骸炸裂的疼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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